冠军候选人

只对卜鬼zqsg,其余都是逢场作戏。

坐冰箱上的细细:

呜呜呜可爱过分,麻麻爱你

鹿常凝:

分别是王幼琳蜘蛛侠手势式开心。王幼琳晃拳头跺脚撒式娇。王幼琳五官紧凑式笑容。王幼琳抬头纹式紧张。王幼琳喊妈式兴奋。

系鞋带

猪常凝:

王幼琳今年六岁,是个圆脸小眼睛大嘴尖下巴的小男孩。


他哥哥来接他放学,一边给他系鞋带一边听老师吐槽:小王吧,整体上是个好孩子。


王幼琳跺一下脚:哼!


他哥系了一半的鞋带又散开了。


老师还在继续:小王吧,是个好孩子,但是吧,最近不是很听话。今天上课吧,老师让小王吧,起来回答问题,他坐在座位上跺脚。后来放学吧,老师让小王吧,打扫卫生,他一边扫地一边跺脚。


王幼琳跺三次脚:哼!哼!哼!


鞋带又散了。


老师说:小王八哥哥啊,你最好说说小王吧,小朋友吧,酱紫可不好。


王幼琳捏着拳头跺脚:啊啊啊啊啊!


老师莫名其妙。


普凡干脆放弃鞋带,把王幼琳抱起来。


普凡跟徐老师说:徐老师啊,虽然我们宝宝姓王,但是他有名有姓,请你以后连名带姓称呼他,不要喊他小王,更不要喊他小王八,他会生气的,他一生气,就只会跺脚了。



王幼琳坐他哥手臂上,冲徐老师捏捏小拳头:哼!

【卜鬼卜】小王今天一九三

永无岛无名氏:

*很久很久很久以前来自 @Bulllg00223 的200fo点梗,灵魂互换(不知道xjm是不是都出坑了orz,就真的拖了很久


*傻白甜5K沙雕校园爱情,卜鬼卜无差,三无文学,难产三月,很烂


*道明寺凡X王杉菜,只能我欺负你别人都卜行/只能被你欺负别人都卜行


*感谢生日福灵独家赞助/感谢狠毒蓝孩牺牲姓名


*OOC我的,瞎写瞎看勿上升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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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小兔崽子!你给我出来!!!!!!!你又干了什么好事!!!!!!!”




一个少年模样的男孩儿顶着一头脏辫儿,脑袋上扣着顶小红帽,穿着宽松的T恤大短裤,蹬着单车,风一样卷过来,“嘎吱”一下刹在小楼门口,卷起的气流吹动几片地上的落叶。




他一张小脸白白净净,嘴唇红嘟嘟水润润的,笑起来的话该是个万般可爱的模样,现在却拧着眉头,十分凶煞,一脚撑地,双手拢成个喇叭状放到嘴边,冲着二层小楼就喊开了,嗓门大的甚至惊飞了地上一群捉草籽的麻雀——




“小兔崽子你别不吱声!!!你给我赶紧滚下来!!”




二楼左边的窗户慢悠悠地开了一扇,一个瞧着模样大点儿的少年侧着身子坐在窗台上,手里抓着个苹果啃着,他脸上线条凌厉又帅气,现在眼角眉梢却都泄着点儿机灵又得意的劲儿。




“哇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能告诉你??你上来求我啊!哈哈哈哈哈哈!”




卜凡跨在自行车上,仰着脖子望着二楼自己房间里冒出来的自己的脸,脑子都木了。




他原来长得那么欠嗖嗖的吗?




王琳凯笑嘻嘻美得冒泡,仗着自己占据了一九三的身体和身高,顺手就往下丢了个吃完的苹果核,正巧打在卜凡脑袋上。




不对。是他自己脑袋上。




等等,到底是谁脑袋上?




王琳凯晕了。但嘴上还是不饶人——




“你上来不上来?傻啦?”




卜凡:妈的,手痒,想打人。






【02】




——“这咋回事儿?”




——“我哪儿知道咋回事儿?”




——“你肯定知道。”




——“你咋知道我知道?”




——“我就知道你知道。”




——“幼稚。”




——“你才幼稚!”




卜凡叫王琳凯气死。




他睡着睡着觉做了个梦,梦里被一阵粉红色的烟雾裹住,模模糊糊听着点儿熟悉的声音,然后就像身子腾了空,再醒来的时候就见自己躺在了个陌生的卧室——乱七八糟的海报贴了满墙,桌上零零乱乱地摆着耳机、电脑、游戏机和一袋子开包的薯片,靠床头的地方摆着个蜘蛛侠玩偶。




他认出来了,呵,这不王琳凯那狗窝吗?然后慌乱的表情沉静了一秒又再次开裂。等等,啥玩意?他咋睡一觉起来还能换地儿了?他脸边儿上是啥?怎么痒痒的?




然后卜凡伸手,拎起来一根小辫子,扯了扯,有点疼,是长在他脑袋上的,没错。他再一打量,才看见自己缩小一圈的手和没几两肉的小身子板。




卜凡懵了,一个鲤鱼打挺冲到镜子前,那张熟悉的王琳凯的小皮脸苦兮兮地跟他来了个对视。




卜凡凡发出无声尖叫,心里的小人儿恐慌地绕圈呐喊一百遍冷静冷静要冷静,才平复心情,假装没事的样子蹬上自行车去找王琳凯兴师问罪。




结果这皮孩子倒是美得很?瞧他那一脸得瑟的样子,还能说跟他没关系?鬼都不能信他。




卜凡气得上手就想打人屁股,手伸出去一半,看着自己的脸,又看看裹着貂睡衣的饱满躯体,怎么着也下不去手。




王琳凯像是看穿他心里想什么,得得瑟瑟地冲他扮鬼脸,甚至转过身冲他撅着屁股晃了晃——




“打呗!凡哥,咋不打啦?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03】




要说卜凡和王琳凯,是大厂高中里出了名的冤家。这冤家可以用前者外号F4道明寺,而后者外号男版杉菜简单概括。




作为被一张彩票砸进知名贵族学校——大厂高中的幸运转学生王杉菜小少年,自入学以来就饱受该校知名恶势力团体——贫民窟F4的欺凌。为首的就是有道明寺之称的卜凡,而欺凌的原因只是因为王琳凯开学那天穿金戴银地踩着个滑板,swag爆棚地抢了他所有风头,还和他撞了金链子大墨镜——




卜凡看着那个转身冲他吐舌头扮鬼脸的小孩儿,气得牙痒痒。




这种挑衅你凡能忍吗?当然不能。




于是王琳凯变成了贫民窟F4的重点攻击对象,攻击以卜凡为主力,木子洋旁观,灵超看戏,只有知心大哥哥岳岳,偶尔诚心实意地来劝和。




“凡子,你咋又打人小鬼?”




卜凡背影笼着层黑雾,喀啦喀啦地转脖子,岳明辉才看见他脸上绕着眼睛被人拿马克笔画了两个大黑圈,罪魁祸首看来还想把熊猫眼涂成实心儿的,手下了一半,右眼底下全是潦草的黑道子。




卜凡快把牙根咬碎,从嗓子里挤出来一句:“…你说呢?”




王琳凯被他按在大腿上,还不怕死地一边扭股糖儿一边笑个不停:“大怪兽变熊猫怪咯,略略略。”




岳明辉嘴角抽搐。木子洋慢慢悠悠地在后面掏出手机拍照。




卜凡对着王琳凯小屁股就又是一顿巴掌,后者还眯着眼睛乱笑。




灵超叼着根糖,凑到他洋哥身边:“你说,我岳叔老凑过来当灯泡干嘛?”




木子洋撇撇嘴又两指分开,指了指眼睛:“这儿卜行啊。卜行。”




以以上事件为代表的欺凌事件不计其数,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所谓的单向欺凌不过是双向小学鸡表爱方式罢了。注:明眼人以朱星杰、木子洋一干人精为代表。




与之相对的就有木子洋口中所谓的“瞎眼人”。除了知心大哥哥岳岳之外,还有一位不容漏讲的人物就是王杉菜小少年的密友狠毒蓝孩。




狠毒蓝孩外号狠毒,但实际人美心善,是个仗义执言的homie——




比如在道明寺凡吃着海底捞发呆,平白无故被王杉菜小粉拳捶胸口的时候他会说:“卜凡你又干啥了?”




再比如,在道明寺凡喂王杉菜吃香蕉而后者不但不吃还骂他去你的的时候他会说:“卜凡是不是又欺负你了?”




而王杉菜甜蜜蜜地依偎在道明寺凡怀里抓着人指节,等待着下一顿爱的打屁股,狠毒地回他一句:“没有。”




简而言之,狠毒蓝孩是个没有名字的善良蓝孩。




请大家一定要给予他很多很多的关爱。






【04】




由此,当道明寺凡一觉醒来穿到王杉菜身上时,他内心的崩溃感是可想而知的。




偏偏王杉菜美了,鸠占鹊巢地在他家镶金带银的餐桌旁翘着脚一坐,小嘴唇儿上蒙着亮汪汪的一层油,得意地啃着豪华夹肉大煎饼。




卜凡恨得在心里流泪,一边哆嗦着嘴唇管自己妈叫阿姨,一边给自己倒牛奶。




“琳琳别客气啊,来阿姨家多吃点儿,你看看,你这么瘦。小凡他有时候能吃的我都害怕,你得跟他学学哈哈哈。”




王琳凯想笑结果一口鸡蛋羹差点呛嗓子眼儿里,虽然是卜凡的嗓子眼儿但呛得是他,卜凡赶紧过来给他拍背顺气儿,也不知道到底是怕王琳凯被呛死还是怕他自己壳子死了。




结果那天早上能吃的卜凡只吃了半个煎饼半碗蛋羹,反观王琳凯,不仅打扫了他的剩饭还把自己那份吃得丁点儿不剩。




卜妈妈有点害怕,觉得是不自己说得太过了伤着孩子自尊了,一脸担忧地给“王琳凯”塞了一板健胃消食片,然后转头对披着卜凡壳子的真王琳凯说:“你是该少吃点儿了。”




卜凡:……这可真是亲妈。




吃完早饭两人一起搭乘卜家的豪华加长林肯前往学校,并于车上订立了使用对方身体期间的系列协议,简单概括一下就是:不能暴露身份,将秘密守护到底,假装无事发生过。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协议内容是谁提的。偏偏道明寺凡没有觉出任何不妥。




这不妥是他在跨下车门和王琳凯并肩走进学校时才迟迟进入他脑子里的。




彼时后者已经冲他抛了个飞吻,带着他一九三的豪华躯壳以一种蹦跳的姿态向着自己的教室走了个没影——




而卜凡,拎了拎自己的小胳膊小腿儿,鼓足勇气踏上王琳凯的小滑板,然后轮子碾过路上突然出现的泡泡糖,把他悠出去摔了个狗啃泥。




为首的女生校服领口开得很低,鲜红的指甲捏着块新拆封的泡泡糖塞进嘴里,“啪嗒啪嗒”地嚼得响:“喂!小豆芽。你跟我们凡哥到底是什么情况?”




卜凡:??????????




路人女:问你话呢。说话呀。




卜凡:…所以,他现在是认真地被霸凌了吗?






【05】




王琳凯许下那个愿望的时候,实际还真的没有想那么多。




他就是单纯地想感受一下一九三的空气而已。如果能反过来打卜凡一顿最好。虽然痛在他自己身上,但是心理满足。毕竟长到两米的宏愿不太可能实现。




所以当他在卜凡床上醒来的时候,真真切切地感谢了一番生日福灵。




卜凡的房间很大,但相比他自己的小窝就显得有点空。冷白色的色调,精致的装潢,连衣柜的边角都是繁复的,他拉开柜门看,一排素色的衣服挂得整整齐齐。大少爷的生活,杉菜比不了。




日光还没亮起。他一向醒的早。脑补着卜凡醒来得是个什么反应,手里从果盘里抓了个苹果啃,自己一个人毫无自觉地开始探索起人房间来。




他在床底找到了个死侍手办,背着两把刀,一根手指戳脸颊,鲜活的,又有一点诡异的滑稽。王琳凯试着把它立在了干净的书桌上,红色的手办显出点格格不入的可爱。




他一手举着苹果,桌面上有个厚厚的笔记本。王琳凯随手翻了几页,是卜凡的日记。开始的字体很大很幼稚,每篇都写得歪歪扭扭,又很长,看在对方那时还是个彻头彻尾的小学生,王琳凯也就忍住了内心那点惨不忍睹——




大部分内容是在写他爸爸,爸爸回来了,爸爸又走了,爸爸带他出去玩,爸爸食言了。后来文字变得短,字体也清楚,内容没怎么变,还是那么几句,只多了些别的记事,像是高中第一天,妈妈过生日,记得订花,记得还小弟书。




他草草翻着,零碎的文字拼凑起一个活生生的人。只会暴力执法没心没肺的大怪兽变得柔软起来。这柔软他实际一直都模糊的知晓。




日记又往后翻了两页,他看见自己的名字,记录难得有点长——




“今天上学遇到个swag的转学生,他叫王琳凯。我觉得他好可爱。总想欺负他。怎么办?”




王琳凯“砰”地一下把本子合上,脸红成番茄。嘴里骂骂咧咧地嘟囔着普凡果然还是个大傻子,窗外自行车的喇叭声开始乱响。他拉开窗帘,打开窗户,看到气急败坏的他自己——




“小兔崽子!你给我出来!!!!!!你又干了什么好事!!!!!!!”




王琳凯翘着脚,冲他丢了个苹果核。心里想,大傻子有时候也有点可爱。






【06】




卜凡被人抓着脖领子抵到柜门上的时候,肩胛骨撞得有点痛。没了一九三的壳子,他实际还没有王琳凯能打——也可能是王琳凯实在太嫩了,他不知道,头晕目眩地还要张嘴骂人。




他这时候想起来王琳凯身上常常青一块紫一块的痕,他自己总笑嘻嘻地说是练滑板摔的。




他宁愿他真是滑滑板摔的。也不愿他是因为被人叫“奇奇怪怪的小子”或者“巴结卜凡的家伙”。




“你们他妈以后离他…离我远点儿!”




为首的男孩儿“噗嗤”笑了一声:“你今儿骂人没啥新词啊,平常嘴皮子不挺溜的吗?”




卜凡心里的火一阵阵的往上涌。他用力挣着,一脚踢在人胫骨,男孩儿恼怒地骂了句人,卜凡刚想反击,就被人拎着领子提起来往后砸,磕得后脑勺生疼。




泡泡糖女孩儿也围上来,长长的指甲正要掐上他胳膊,就听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卜凡晕晕乎乎地转头,看见王琳凯插着兜走过来。




“……你们干嘛呢?”




不良少年们回头,哆哆嗦嗦地喊了一句“凡哥”以后作鸟兽散。卜凡贴着柜子往下滑,被王琳凯一把捞住,后者揽着他腰掐着嗓子阴阳怪气——




“唉,凡哥,我本来是打算让你再多领会一点我日常是如何勇敢坚强地和恶势力作斗争的。没想到你这也太不能打了吧?啊?”




卜凡还有点恍惚,眼眶憋得通红,手指抓着王琳凯衣襟,哆哆嗦嗦地只会说:“他们…他们…我不是…”




“他们也太过分了叭~我不是想让你被欺负呜呜呜。你是想说这个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王琳凯尚且还能开玩笑,没心没肺地笑着,卜凡却觉得自己一点儿也笑不出来。




他一直以为王琳凯就是一个单纯快乐整天傻呵呵欠儿嗖嗖的小皮孩子。他没想到他嘻嘻哈哈的外表下藏着这么多看不见的伤痕。




而这伤痕的一部分是他带给他的。




玩笑被当成使恶意合理的依据。这感觉糟糕透顶。




上课铃声清清脆脆地响着,他不说话,背过身去揉眼睛,捡起王琳凯脏兮兮的小滑板想走。他鼻腔里酸酸的,有点想哭,但不想在王琳凯面前哭——他也是施害者,没道理在被害者眼前流鳄鱼眼泪。




王琳凯却一把拽住他后背的衣服。




“普凡你咋了?你哭啥?”




“…我没有。我没哭。”




卜凡声音哑哑的,一听就是憋着泪。着急往前走,却忘了自己现在身娇体弱,王琳凯一用力,他就向后跌在人胸膛上。




小走廊里吹过一阵风,吹开第一滴泪。




加害者伏在受害者胸口。眼泪连成线掉。




王琳凯觉得场景有点好笑。




“…对不起。”




“你道哪门子歉?”




“…我不应该总欺负你。”




“放屁。谁欺负谁啊?那都是小爷我乐意……不是,我说普凡,咱能别哭了吗?我校服都让你哭皱皱了。”




“…那我校服。”




“……行。”




“弟弟你别怕,你凡哥以后一定罩你。”




“得了,小爷我用不着,眼泪擦擦,鼻涕擤擤,还是你凯哥罩你吧。”






【06】




大厂高中近日有件怪事——冤家对头道明寺凡和王杉菜突然和解了。




两人从积极讨打暴力执法突然变成了温柔似水走心小言。准确的讲是王杉菜追着道明寺凡积极献殷勤,而道明寺凡一反常态地对他爱答不理。




在“王琳凯”第一百零一次给“卜凡”夹菜的时候。狠毒蓝孩和知心大哥终于看不过去。




“凡子,你差不多行了啊。”




王琳凯啃着卜凡上供的小排美滋滋地不说话。




卜凡一皱眉,又给王琳凯倒了杯奶。




“甭瞎操心。我乐意。”




狠毒蓝孩看着反常的“王琳凯”,举着筷子半张着嘴,半天没说出来话。拥挤的食堂里,“卜凡”推开餐盘站起身来,脚一蹬站上桌子,轻轻松松把“王琳凯”拎起来一把搂住腰——




“大家都注意一下啊,这是我小弟,欺负我小弟就是欺负我,识相的都自己掂量掂量,以后别再让我撞见不长眼的人。”




卜凡抿着唇防止嘴角抽搐,努力配合王琳凯,做出一副信赖的样子靠在自己宽阔的肩膀上。心里一边默念,你是在帮人不是在被人占便宜,你是在帮人不是在被人占便宜,你是在帮人不是在被人占便宜……




他活了十六年,从来没有哪一天,这么爱过自己的身高过。






【07】




“喂!大怪兽。你想换回来不?”




“你知道怎么换回来了?不对。我就说是你搞得鬼!”




王琳凯翻白眼:“我是神仙吗?你以为我真想变成你咋的啊?我有这功夫就该许愿暴锤你一顿,省得这么多麻烦……”




“你…”




“你什么你,叫凯哥。”




“…凯哥。你到底换不换?”




“换。你不还回家帮阿姨做饭呢吗?我可不会做饭……”




“噢。啥?你咋知道我帮我妈做饭?…你…等会儿…你是不偷看我日记了!”




“谁偷看你日记了。我正大光明看的。”




“你…你…你!”




卜凡哆嗦着手指气得说不出来话,他要是披着自己的壳子现在可能看起来想打人,但披着王琳凯的壳子,只能红着耳朵跳脚快要爆炸。




完了。他说他可爱肯定也被看见了。




卜凡内心绝望。




“别啰嗦了。看都看光了,还说啥??你过来,凑近点儿。”




卜凡哭唧唧,磨磨蹭蹭地蹭过去大着嗓门咋咋唬唬,遮掩内心的小紧张。




“凑…凑近点儿干嘛?”




王琳凯一笑,微微弯下身子亲了一口他嘴巴。




粉红色的烟雾在脑子里升起来,卜凡觉得自己晕晕乎乎地飘了一会儿,倏尔又落了地。




他正在跟王琳凯亲嘴儿。




纯情道明寺凡红了脸下意识地想往后跳,被王杉菜一把攥住衣领拉低脖子咬在下嘴唇上。




他们彼此共享柔软,然后有了第一个切实的吻。






【08】




“…居然真能换回来啊…换得还挺快…为啥不能等会儿再换,我还没够本呢……”




王琳凯又回了他的一八零小壳子里,落差一下有点大,正撅着嘴生闷气。




“…宝,合着你不知道咋换回来啊?”




卜凡有点无语。王琳凯失去了攻击力,只能红着脸跳过去踩他脚。




“小说里都这么写的!”




“那要是没换回来咋整啊?”




“…白给亲一口呗!吃亏的是我好吗!普凡你是大傻子吗!!”




“是是是。我可赚大发了。”




夕阳把少年人归家的路染得通红。他们肩并肩,滑板和单车就一起向着夕阳里去。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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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ibiankankanba(





【农坤】限定营业cp的be方式 04

春茶困困:

*又名老板和我站逆西皮了怎么办


*平行时空的白汾酒,非现实向


*主唱农×队长坤


*农坤不逆 he预定的沙雕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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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陈立农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眼睛。


  这才确认坤农超话上面一名是农坤超话。


  “农坤日常一百名开外啊……”陈立农不可置信的点了进去,果不其然所有人都在为今天播出的真人秀里的公主抱疯狂。


  @小西几和大白兔:本农坤女孩今天向世界出柜/[大哭]


  @阔落加冰:队长大人耳朵红了啊啊啊啊啊啊啊,三年多我就没看过他跟谁害羞过,这是什么?!这是爱情!


  @妈妈我这次真的搞到真的了:弟弟什么时候长这么高的啊,这个身高差,这个体型差……年下真的潜力无限/[跪]


  @怕什么戒律清规:隔壁qg女孩赶来看一眼,被糖砸昏过去了,想入坑,有没有糖点合集?求安利/[亲亲]


  @我都是瞎磕的:弟弟抱哥哥的动作好熟练啊,是我想多了吗……


  真的是想多了欸,这可是我第一次抱坤坤。陈立农抱着手机傻笑,感觉得到有人在热烈相信他们之间有感情的这件事本身,让他觉得很开心——像是他怀揣了一颗糖,不舍得给别人看,但既然好不容易露出来一小点儿,又生怕旁观者发现不了。更别说他点开截图,的的确确看到蔡徐坤在他怀里时红掉的耳尖。


  他点开首页,自然也是一片喜大普奔的热闹画面。


  @还没跑路g:哥哥好像都抱不动弟弟,这还怎么把弟弟拐上床啊?我动摇了,你赢了@全网唯二农坤


评论:@全网唯二农坤: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坤坤家的垂耳兔:坤农不逆/[捶桌]你敢逆我打断你的腿/[捶桌]


          @我搞的都是真的:我们农农两年前就比坤坤高了解一下?


          @坤坤家的垂耳兔:矮子攻怎么啦?小蔡队长气势两米二!全队最A大魔王/[捶桌]


          @我搞的都是真的:装A进队的O罢辽


  陈立农为“拐上床”三个字脸红了一下,随即又沮丧起来,小脸跨了一半,苦兮兮呢喃道:“坤坤不给我上他的床欸。”


  昨晚小蔡队长窝在床上看他们练习室的舞蹈,然后发现陈立农有个地方做的不到位,他招招手,“你过来看这里。”


  陈立农当时洗完澡穿着睡衣,自觉自己干干净净,走到床边就准备把膝盖放上去跪坐到蔡徐坤旁边,谁知衣服还没挨上床单,蔡徐坤就“哎……”了一声。


  情商极高的敏感小孩立刻领悟过来蔡徐坤的意思,缩了一下停回床边的地板。蔡队长就把笔记本往床边一搬,倒回视频指出陈立农的小问题。


  陈立农乖乖的俯身听队长说话,只是心思还是有些委屈于对方的拒绝。蔡徐坤有点洁癖,皮肤又特别容易过敏,这些他倒不是不知道,但总归被拒绝,不是一件让人开心的事情。


  这份介意停留到了下一次团体节目里,在写对队长的评价之时,陈立农把“不能上我的床”明晃晃写在了白板上。大屏幕挨个投放到这条出来的时候,遭到了下面观众的一片哄笑和哗然。


  “这个不许上我的床,队长猜猜看是谁写的?”主持人也笑。


  “是不是Justin写的?”蔡徐坤还没反应过来,范丞丞就替他先猜了一个名字。


  黄明昊摇摇头,“我觉得是小鬼吧,小鬼他……”


  蔡队长却戳戳陈立农的肩膀,“是农农对不对?”


  陈立农原本看大家七嘴八舌说出别人的名字的时候有些失落,但蔡徐坤笃定的猜中还是让他眼睛弯起来,他举着话筒笑的见牙不见眼,干干脆脆的说,“是我写的。”


  主持人好奇的问队员们是不是真的,果真在白汾酒内部掀起了一阵对队长洁癖的热烈控诉。唯有范丞丞最终站出来说,“有一次我们忙着吃鸡,我坐到坤坤床上,那是唯一一次他没有把我赶下去。”




9.


  陈立农已经整整三天都不太对劲了。


  蔡徐坤看陈立农要推开门出去,忍不住把耳机摘下来,“农农,你去哪?”


  “我有点饿,去厨房找点吃的。”


  你瞧,就是这样,今天没有活动,往常这个时候陈立农都是一整天待在房间里的,但现在只要自己在房间他就想方设法的要避出去。甚至要不是他出口询问,直到这个弟弟最后回来,也绝不会对自己的外出多解释一句。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运行轨迹,蔡徐坤一直相信,没有人有对另外一个人交代自己一举一动的义务。但问题在于……这可是陈立农啊。


  连倒杯水都会笑眯眯的问自己,“坤坤渴吗?要不要帮你也倒一杯水?”的陈立农啊。


  “欸……你去哪?”陈立农愣了一下,看着蔡徐坤下床朝自己走过来。


  “我也饿了,”蔡队长打定主意要跟着他的样子,“不是说去厨房看看?”


  “哦……哦、去厨房。”


  冰箱里喝的不少,吃的半天搜刮不出来,陈立农末了找出两只看上去算新鲜的苹果,“一人一个?”


  蔡徐坤点点头,看着陈立农打开水龙头冲洗苹果,后者做这样的事情也习惯低垂眉眼,抿着唇极为认真仔细,仿佛在做一件什么值得全神贯注的大事似的。


  蔡徐坤看着他垂下去而显得乖顺无比的睫毛,忽然心弦一动,“农农,你生我的气啦?”


  陈立农一僵,又很快的恢复洗苹果的动作,“没有啊。”


  蔡徐坤恍惚回到几年前黄明昊叛逆期的时候,乖是乖,但是喜欢用别别扭扭的拒绝和嘴硬来表达自己的不满。小队长有些纳闷于陈立农迟来的叛逆,但他带孩子有经验,于是上前半步捏了捏陈立农的耳垂,成功让弟弟脸红了大半。


  “生气我不给你上床的事情?”蔡徐坤试探的问道,语气温柔。


  “不是!”陈立农关了水龙头,抬起眼就否认,他脸上泛的粉没褪,眼睛却露出来被误解的愤怒,又羞又恼的瞪着蔡徐坤。


  蔡徐坤眼珠子转了一转,“丞丞那次是我没反应过来……”


  蔡徐坤看陈立农怒气散去一些,眼睛里转而静静淌出来好奇的颜色,有些小心的觑着自己,就知道自己猜对了,于是他接着说下去——“我没来得及说话,他已经坐下来打游戏了,既然坐都坐了,再赶走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不是针对你啦,我只是不习惯被别人挨到床,”蔡徐坤从陈立农手里接过一只苹果,抿抿嘴露出一个他惯会用于安抚弟弟的笑,“我可是很喜欢农农的。”


  蔡徐坤迟钝的没发现陈立农一瞬间乱起来的神色,罪魁祸首犹自散发灼人的魅力,凑到陈立农耳边,暖烘烘的气息和软软糯糯的声音一齐进攻兔兔最敏感柔软的耳根,“不要告诉其他弟弟,我最喜欢你啦,嘘——”




10.


  陈立农觉得很糟糕。


  他从炸成一团烟花的思绪里勉强理清蔡徐坤所说的“我最喜欢你”里面的“最”字,指的显然是与白汾酒其余年下相比,并不意味着小队长对自己的喜欢就比对尤长靖、林彦俊、老板、李经理、小艾、或者别的认识的人和朋友要多。


  而且他当时的语气实在是像哄小孩儿,可能本身就包含了很多水分,他可能还是更喜欢丞丞和Justin这样爱撒娇的弟弟。


  陈立农从狂喜中迅速冷静下来,甚至冷静过了头,一头栽进沮丧和郁闷中拔不出来了。


  垂头丧气的兔子点开小号微博,编辑了半天,最终发出了一条“@在你眼中我是谁:“我最喜欢你”是什么意思?可以磕吗?”


  他这个号多数时间都是窥屏为主,几乎不和人互动,除了偶尔突然发疯了会给蔡徐坤送个1314朵花之外,几乎像个僵尸号。


  但因为在adsj开始营业之前,磕农坤和坤农的人总共也数不出两只手去,所以基本这些人也没嫌弃他僵尸,都互关了。


  半年不发一条微博的人破天荒发了这么意味不明的一条,陈立农几乎是刚发出去,就收到了好几条提示。


  @还没跑路g:这是什么?!这是什么?!有瓜吗有瓜吗有瓜吗?????


  @全网唯二农坤:哥哥对弟弟说,还是弟弟对哥哥说的/[大哭]


  @坤坤家的垂耳兔:磕什么呀还磕,这是真的呜呜呜呜呜呜


  @我搞的都是真的:从哪听的姐妹,你该不会是ss吧?


  “这样就是真的了吗?”陈立农回忆起蔡徐坤说话的语气,安抚多于温柔,和他想要的喜欢肯定不是一回事,但他从她们的反应之中最终还是得到了一些慰藉——这样一句话绝对不是什么寻常寒暄。


  就算是用来安慰自己,也是独一份的殊荣了。 陈立农敲了敲自己的脑门,小声的自言自语,“你可不要太贪心啊,超级农农。”


  明明队长能说出这样的话已经是曾经想都不敢想的奢求,陈立农往床上一倒,把自己完全陷入柔软床垫里去。


  可是为什么会……这么不满足呢。



——tbc——

【异坤】恰好_4

求佛少女:

高干子弟,先婚后爱,高校舞蹈老师 VS. 当红爱豆。


前文戳这里:


恰好_1&2


恰好_3 


⁄(⁄ ⁄•⁄ω⁄•⁄ ⁄)⁄第三章貌似沉了~错过的小可爱们记得补档!啾咪!


感谢每一个小红心和小蓝手!


我们评论见~


(四)


蔡徐坤下了戏,摘下沉沉的道具枪,简单洗把脸,跟全组的老戏骨和小演员一块儿在台阶上坐下,等剧组放饭。


山路盘旋曲折,送饭的餐车都得一辆一辆的开过来,蔡徐坤让几位前辈先去取餐,自己蜷在阶梯角落,把手机掏出来。


一整天没看手机,未读信息攒下不少,一排小红点儿看下来,却没有王子异的。


蔡徐坤幽幽地叹口气。


第三天了。                                          


 


虽说这里地属偏远山区,手机信号都时断时续,可蔡徐坤还是每天都会给王子异打声招呼。


“开拍了哦。”


“下戏了哦。”


王子异也会例行询问几句,有时打字,有时语音。


说的无非是车轱辘话:吃的习不习惯,睡得好不好,又犯过敏了没,得到满意答复后,再补上一句“多喝热水”。


偶尔也会跟他讲讲自己这边的新鲜事,晒晒最近的健身成果,最近听的歌。


其实剧组条件苦的很,每天脏风里吹着,脏水里泡着,蔡徐坤过敏都犯了三五回。可跟王子异说了又有什么用呢,无非是多一个人挂心罢了,还不如两个人开开心心的讲讲话。


听见王子异温吞吞的声音,他就觉得安心了些,苦日子也多了点甜头。


王子异什么时候过来,蔡徐坤从来也不问。


既怕他反悔,又想每天都有个期待。


山里的夜空格外清朗,月亮白团团一大个儿,星子也亮堂。


蔡徐坤抬头看着,便恍惚觉得,在那白团团的月亮顶上,有张好看的脸浮上来。


 


董岩磊端了两个搪瓷大缸子过来,递一只给他:


“师傅师傅,趁热吃。”


这家伙是慈文新捧起来的小生,这次演男三号,跟蔡徐坤一块儿入伍的文艺兵。


俩人本来在文工|团干得好好儿的,却赶上战|事吃紧,愣是被送上西南前线做了远征|军,从此告别歌舞,戎马一生。


年轻小生在一个剧组搭戏,通常都会有点你争我抢的小心思,这哥们儿倒也另类,跟谁都嘻嘻哈哈的,没啥心眼,还挺好接触。


之前拍文工团的戏,他唱歌跳舞都不会,连四肢也不协调,还是靠蔡徐坤帮忙突击,才逃过了被临场换角的厄运。从此便感激涕零,一口一个“师傅”喊得亲热。


“师傅,我给你拿筷子了。”


蔡徐坤道声谢接过来,兴致缺缺地问:“今天吃什么啊?”


董岩磊便呵呵地笑:


“这是我自己做的——牛肉烩面。看你挺挑食,剧组的饭从来也不好好吃,一看就是不对胃口。”


蔡徐坤脸上终于有了点笑模样:“哇,磊子你好厉害呀!”


“咱们山底下有个同日达的接货点儿,我助理发现的。我订了好些食材,前儿刚送来。以后我有空就做,做了都算你一份。”


董岩磊啧啧嘴,又嘚瑟道:“唱歌跳舞不行,咱这做饭还是行的。”


“有汤,有肉,还有辣子,包你吃的舒舒服服。”


“嗯,糙好次!”


蔡徐坤嚼着牛肉片儿,笑得一本满足。


董岩磊便也跟着笑:


“终于把你哄好了,还是好吃的最管用。”


 


“哈?”蔡徐坤懵懵地看向他。


磊子便伺机问他:“怎么了,这两天?就没看你笑过。”


“哪有啊,就,拍摄太累了嘛。大家都累。”


蔡徐坤又朝他笑笑,有点欲盖弥彰。


“得了吧。”


“是不是……那个谁……惹你生气啦?”


说着,朝蔡徐坤的手机屏幕努努嘴,一脸很懂的样子。


“……什么跟什么啊。”


“就那人呗,老跟你发语音那个。声音还挺好听,就是有点黏糊。”


董岩磊不依不饶地继续讲:“能把你给套住,得是一大帅哥吧?哪国的王子?”


蔡徐坤低头吸溜着面条儿,支吾道:


“才不是啦,……那就是,嗯……兄弟,对,一个兄弟。”


 


手机铃声忽而响起来,是剧组在当地雇的安保负责人,林叔。


蔡徐坤以为是自己粉丝惹了事,赶忙站起身,凑到一边接电话。


“喂,林叔,怎么啦?”


“驻地这边来了个人,坐个拖拉机,灰头土脸的,还问你住哪。我让他出示有效证件,他又什么也拿不出。不知哪里来的神经病,叔替你轰走了。”


那边响起一把熟悉的声音,委委屈屈,软软糯糯:


“麻烦您跟坤坤说一下,王子异找他,拜托了……”


蔡徐坤一个猛子,从台阶上蹦起来,捧着手机就往外跑:


“林叔,我这就过去,那是我……我未婚夫。”


“磊子,跟导演说一声,我先回去啦!”


董岩磊叼着筷子,看着蔡徐坤一溜烟儿跑出去的背影,暗笑道:


“刚不还说是兄弟么?变得倒挺快。”


 


蔡徐坤走到驻地酒店,看见王子异瘫坐在沙发上。


平时多讲究的一个人,此刻却蓬头垢面的,范思哲的衬衫皱皱巴巴,LV的裤子满是泥水,一张脸更是毫无人色,连嘴唇都苍白。


蔡徐坤顿时沉下脸,看有个年纪轻的工作人员守在王子异身边,问道:


“你们把他怎么了?”


小家伙吓得瑟瑟发抖,赶忙解释道:


“哎呦坤哥,我们哪敢动他啊,来的时候就这样了。他晕车,吐两回了。”


王子异支撑着站起来,哑着嗓子说:“给你们添麻烦了啊。”


说完又看向蔡徐坤:


“坤坤,我手机在汽车站被偷了,证件也没带,解释不清,不怪他们。”


蔡徐坤望着王子异湿漉漉的圆眼睛,心下又酸又热,脑袋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扑进他怀里:


“你怎么那么傻啊。”


王子异揉揉他后脑勺,轻轻把他推开,柔声道:


“我身上溅的都是灰,坤坤,你会过敏的。”


“……哦。”


 


看两人准备上楼去,林叔一嗓子把他们叫住,拎个大茶壶,笑吟吟递到王子异手里:


“我们穷乡僻壤,为了拍这戏,连酒店都是现搭的,比县上招待所还不如。我拿滚水煮了几块姜,土方子,治晕车管用。你刚吐过,正好暖暖胃。”


王子异双手接了茶壶,略一鞠躬,毕恭毕敬说声“谢谢”。


林叔心里受用,又说道:“不愧是我们大明星相中的,家教真好,今天冒犯你了,对不住。”


说完,又朝身边的小家伙一瞪眼:“怎么还傻站着?快帮王先生拎箱子!”


小小的房间一望到底,简单的淋浴房,粗糙的木头床,沙发也脏的看不出颜色。蔡徐坤到处都罩了防尘布,可王子异看了,还是忍不住皱起眉头:


“坤坤,你还跟我说住的挺好的,就是这样子吗?”


“我们全剧组都住在这儿,陆导也是,老前辈们也是,我没什么好抱怨的。”


蔡徐坤打开电热水器,从窗外衣架上捞起一块干净毛巾,又把窗帘给拉上:


“子异,先去洗个热水澡。”


王子异愣了下,蓦然想起什么,红着脸低下头:


“我……我不是,手提包被人偷了吗。那个……我衣服都在那个里面……”


蔡徐坤一愣,指指手边的大箱子:


“这么大个箱子,里边没衣服?”


他转身去翻衣柜,找出自己版型宽松些的T恤短裤,嘴上又数落:


“你也是,还说自己很会整理东西呢,那么大个箱子,也不知道带了些什么……”


“坤坤。”


蔡徐坤一转身,王子异把箱子拉开,露出里面琳琅满目的东西:


各色零食,火锅底料,好几斤日本粳米,一只电饭锅,一只迷你小冰箱,还有两个青瓷坛子——


“这个是你妈妈亲手炒的芹菜牛肉酱,说让你每天出门带一份,可以拌在饭里。”


王子异神色还恹恹的,却忙不迭地给小冰箱插上电,把两个坛子塞进去:


“阿姨说,特地多加了盐,露天放也没事。不过还是存冰箱吧,能吃的久一点……”


话还没说完,蔡徐坤从后面轻轻揽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背上:


“你带了那么大一个箱子,都是给我的东西呀。”


 


王子异挪挪身子,又想要挣开他:


“坤坤,我坐了两天长途车,还有拖拉机!身上真的很脏,你会过敏……”


“闭嘴!”


蔡徐坤怒喝道:


“王子异!你能不能有点……有点……”


“有点培养感情的自觉性啊!!”


可忽然又觉得哪里不对。


他把王子异给放开,抓住他手腕,问道:


“两天长途车?王子异,你傻了吗?我不是给你发过行程?先飞到驼峰机场……”


王子异脸上忽而有些不自在,主动接过他怀里的毛巾和衣物,打岔道:


“那……那个,我先去洗澡,咱们等一下说啊。”


 


待王子异反身进了浴室,蔡徐坤越想越蹊跷,伸手去掏他的衣袋,一把的汽车票:


“北京到安徽,18个小时。”


“安徽到湖南,12个小时。”


“湖南到云南,18个小时。”


整整两天,48个小时,王子异颠簸在大巴车上,贯穿了大半个中国。


蔡徐坤不知道他经历了什么,但知道这一切都是为了谁。


他突然觉得眼眶有点酸,一低头,吧嗒一颗小水珠落在手背上,温温的,热热的。


 


浴室门“哗”一下拉开,探出一颗红彤彤的脑袋瓜:


 “坤坤……那个……我……内裤……也没了……”


蔡徐坤一愣,火速翻箱倒柜,塞一条在他手里,哼道:


“就穿了一次,不许嫌弃。”


王子异把门关上,过了半分钟,又拉开,还是只套着上衣,浴巾围在下面:


“坤坤……”


“你的……可能……有点小……”


蔡徐坤抓起枕头,恨恨朝他扔过去:


“闭嘴吧你!!!”


                                                                                            


董岩磊正对着镜子,艰难又认真地练跳舞,蔡徐坤来敲他的门。


欲言又止,一脸娇羞:


“磊子,你之前说那个……同日达,网址和接货地址……给我一下。”


“大晚上的,你要买啥啊?这么急?”


董岩磊想到晚饭时那通电话,豁然开朗,一拍脑门,有些猥|琐地笑道:


“哦~~明白啦,我微信发你,快回去快回去,别让人家等着~!”


“你想到哪里去了嘛!!!”


蔡徐坤狠狠一跺脚,捂着脸跑了。


 


待蔡徐坤回来,看见王子异半闭着眼靠在沙发上,疲倦又难受的样子。


于是凑过去,在他旁边坐下,握住他的手:


 “干嘛歪在这儿?去床上睡吧,嗯?”


王子异睁开眼睛,看了下那张一米五的床,支吾道:“太……太挤了吧。你好好休息,明天还要拍戏呢。”


他晃悠悠站起身,从箱子底下抽出一个类似胶皮袋子的东西,还有一根打气筒。


“从前带学生出去表演,国艺给的预算不够,我们老师就总要打地铺,我很习惯啦。”


王子异一边说,一边找到打气孔,开始给气垫床充气——


吭哧吭哧,吭哧吭哧。


蔡徐坤听的心烦意乱,抬脚把打气筒踹翻了,在气垫小床上一屁|股坐下:


“你睡这儿,那我也睡这儿。”


“坤坤,别闹,地上凉。”


“……王子异,你有没有搞错,我们订婚了啊!!!”


蔡徐坤吆喝一通,想起今天王子异一次次地推开他,又委屈地红了眼眶:


“你……你大老远跑过来,就这么对我啊。”


 


“坤坤,别多想嘛。”


“……我不想理你。”


蔡徐坤往床上一歪,背过脸去。


王子异也挺委屈,脑袋还晕着呢,胃里绞得也难受,他惨兮兮地又拎起打气筒:


“那,那我继续打气了啊。”


吭哧吭哧,吭哧吭哧,吭哧吭哧。


“……靠!”


俩人正僵着,蔡徐坤手机响起来,来电显示:朱正廷。


王子异看了下,一把抢过电话,接起来,没等对面开口,直接来一句:


“哥我错了。”


蔡徐坤一脸诧异,也要抢手机,可硬来又不是王子异的对手,贱兮兮一笑,伸手去扯他下身的浴巾。


“坤坤……别闹!”


王子异一分神儿,手机就被蔡徐坤给抢回去。


朱正廷听着那边又笑又闹的声音,再看看眼前一人对付着二十个崽崽、手忙脚乱的小郑老师,气儿不打一处来:


“坤坤,你知不知道王子异干嘛了啊?学校不给他准假,他就自己偷跑出来!护照身份证在国艺这里扣着,飞机火车都不能坐,他坐大巴也要跑过去!行,我服了你们!告诉王子异,现在人家郑老师替他扛着呢!趁学校没查出来,赶紧回!你们具体位置发我,我让韩沐伯调私人飞机过去接他。”


“……”


蔡徐坤惊愕地盯住王子异,王子异也红着脸看他。半晌,蔡徐坤突然笑了:


“不就是教教小朋友唱歌跳舞,正正哥,你不行吗?”


“哈???”


蔡徐坤贱兮兮道:“郑老师的忙,你应该挺乐意帮的吧。”


“蔡徐坤!!!”


“我听说贵公司的高层,一年三十六天年假呢,拜托啦~”


“……蔡徐坤!!!”


蔡徐坤终于换上正经语气,承诺道:


“就三天,三天后我自觉联系大伯哥,让他接子异回去,好不好?”


又软绵绵地跟一句:“人来都来了……就,让他陪陪我嘛。”


朱正廷“哼”一声算作默许,挂电话前还恨恨地补上一句:


“告诉你男人,再这么没轻没重,可没人给他收拾烂摊子!”


“那不也是你弟弟……”


“我不认他啦!再见!”


 


“坤坤……”


蔡徐坤摁着王子异在床边坐下,两手搭在他肩上,认真地问:


“子异你……到底为什么,嗯?”


王子异抬起头,蔡徐坤离他好近好近,近的能看清脸上小小的绒毛,和眼眶里噙着的小泪珠。


他低下头,听着自己咚咚的心跳,终于忍不住,把心事和盘托出:


“我……受不了离你这么远。”


王子异垂下眼睑,整个脑袋都变得通红,他又说道:


“坤坤,我想你了。”


 


(To Be Continued.)



【卜鬼】男人吃醋会变小(2)

yoyo切克闹:

*我是魔鬼,别骂了,希望我的两个宝贝都能像小婴儿一样被世界宠爱,只感受到世界的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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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在大多数人的眼中,卜凡和小鬼,一个座山雕一个美猴王,肯定是平日里爱叽歪的小猴子更爱撒娇,也更容易吃醋一些。

可只有王琳凯知道,其实卜凡才是他们两个之中更醋的那一个,而且醋起来不声不响,眉毛嘴巴一耷拉,声带像是上了锁,只能藉由重手重脚来抒发内心不忿,好好的一顿晚餐都能吃得丁零当啷鸡飞狗跳。

原本掰开橘子罐头都稳当温柔的手像毛剌剌长了一排的尖刺,握着双木头筷子都有让指印入木三分的架势。

当盘里的酱汁再次飞溅出来殃及王琳凯这尾小小池鱼后,坏了心情的酷盖索性把手里的餐具一扔,毛茸茸的小眉毛翘起来老高,嘴里尚叼着的鱼刺尖尖,说出的话也尖锐。

“干嘛呀,不都跟你解释了吗,没我拉着他就寸步难行,你忍心看你男朋友去了溜冰场无法自由驰骋失去快乐,只能专心奶小学鸡吗?”

家里的电灯看样子是要换灯泡了,投下的光影半明半昧,这头的墙壁温柔暖黄,那头的便阴沉冰冷。卜凡卡在阴影和光明的缝隙中,板着一张脸,依旧是不作声,唇峰抿出一道刻薄的山脉。

一向直来直去的王琳凯有些讨厌当下无法沟通的状态,跳进那缝隙里去推搡卜凡,眼底纯白干净笑得没心没肺,实则为自己刚才略显刁钻的发言打哈哈。

“哎呀,你就别吃醋了,吃饭行不行,你不说你忙活了好半天吗?”

王琳凯说着舔舔刚才嘴角上被飞溅到的酱汁——餐桌上那尾松鼠桂鱼红油油亮晶晶,连鱼头鱼尾扭拧的弧度都利落漂亮,一块块丰厚的鱼肉淋满茄汁酱料,切割得整整齐齐,像要从鱼肚开出朵花。

他心说卜凡还是疼他,范丞丞晚上七点发的朋友圈,他晚上八点回家看能看见这盆热腾腾的鱼安好地躺在餐桌上,就是卜凡疼他。

把人惹吃醋了,就要哄。小王同志的认错态度十分积极,一双手殷勤地按捏着对方的肩头,就着一层薄T恤拧来扭去轻轻柔柔像小姑娘缠花绳,卜凡躲一下他就又前进几分,锲而不舍地把人逼到墙角,像个无赖似的逗人笑,鼻子嘴巴都皱起来,就差伸出舌头哈哈热气了。

结果呢,卜凡看一眼王琳凯放在自己肩上的,牵过别人的右手,眼里被哄得逐渐柔软的不忿又升上来,啪一下打掉那只诱人宽限的小魔爪。

“谁跟你说我吃醋了?我好得很。”

说罢也没了吃食的心思,起身就往房里走。

为了哄人甘做小丑的王琳凯同志被卜凡冷淡的反应整得有些上火,负气地也丁零当啷收拾了碗筷剩菜,晚上睡觉连被窝都不乐意和卜凡钻同一个。

大床的中央空阔,王琳凯愤愤地又往床边挪了挪,这下连两条被子的缝隙之间都多了距离,分明身后有的是空间,两个人硬是睡得快要从床沿掉下去,果决又幼稚。

“我跟你说,你就醋着吧,男人吃醋可是要变小的……”

说完最后一句,听见背后仍是没有响动,王琳凯气恼地打打自己禁不住沉默主动开口的嘴巴,被子蒙头稀里糊涂地就睡了过去。


5.

“谁能想到就真的变小了呢……”

家中新入置的榨汁机轰鸣,里面翻搅的全是王琳凯不爱吃的那些蔬菜,青菜胡萝卜甚至水芹,榨出的汁液颜色古怪,倒入熬得薄薄稀稀的米粥中也格外诡异,热热盛一勺抿一口,嘴里全是大自然淳朴的味道。

王琳凯皱眉撇嘴,今天的宝宝营养餐依旧很失败。

他系上围裙成为煮夫已经快十天,都说困境使人快速成长,可他的厨艺却始终原地踏步没有长进,每次做好的营养餐小凡只尝一口就要扔勺子,两道浅浅的小眉毛一蹙,还真有几分长大后耍赖生气的模样。

但所幸他奶粉调得不错,煮稀饭的技术也在及格线以上,所以如果你在饭点造访卜凡和小鬼的家,就一定会看见王琳凯一脸倦容搂着小家伙投食的景象。

喏喏张开的小嘴被米汤点缀得晶亮晶亮,小凡的脸颊都鼓胀起来,盈盈兜着几分欢愉。而王琳凯呢,围裙上沾满坚硬的米汤残痕,一手搂着小孩圆圆的肚子,一手举着小勺子等小凡一口口吃完,肩膀和耳朵中间还夹个手机,电话那头依旧是这场闹剧的始作俑者,范丞丞。

“什么?怎么要起我小时候的衣服来了?你不是给小凡买了好多吗?”

“不是……这不是孩子头大吗,新衣服都要改改再穿。”

“???我头一点都不大!你找杰哥要去!”

“杰哥要是有我还会打电话给你吗?你清醒一点。”

“……不是我说,你就不能想想什么办法把他变回来吗?”

“除了掐死你以外还有什么更好的方法吗?”

“……”

“……”

“小鬼,色诱吧,勾引出他的男人本色!冲——”

嘟。

王琳凯没好气地把手机甩到沙发上,见碗里的米汤差不多见底了,就放下了餐具,虎口夹着小孩的腋窝,把小卜凡轻轻举起来同自己对视。

小奶包刚吃饱有些犯困,一双小眼睛没了平日里滴溜溜那股神气,肉乎乎的下巴在围嘴上一点一点,似乎是被王琳凯举得有些不舒服了,嘴里咿咿呀呀像在呢喃着唱歌。

“……你是不是在罚我没有好好珍惜你给我做的饭呀?”

他轻声细语,眼底的笑意晶亮,无奈也夺了一席之地,不过几秒又把手中的宝贝放回怀里,轻轻拍着,天真纯白的婴儿酣睡,似乎从来不懂大人的无奈。


6.

如果说奶孩子解锁了王琳凯久经尘封的厨艺技能,那么哄孩子睡觉便成了他睡神道路上的一大绊脚石。

卜凡还没变小那一会儿,总是数落他这个人苍天为盖地为庐,一沾枕头就着,全然不问周身纷扰,就连震得人心脏发痛的音响他都能搂着酣睡,不愧为一代睡神。

可睡神若有了睡前的牵挂,就再也无法安然地度过前半夜。

洗香香的小凡被王琳凯裹进柔软的毛毯里,毛毯上再覆一层薄被,只露出一个毛发浅浅肉乎乎的小脑袋,无论他怎么摇怎么哼摇篮曲,一双葡萄似的眼睛总是倔强地在黑夜里亮晶晶打转。

“小祖宗啊,你不想睡我想睡啊……拜托你睡觉好不好……”

窗外的夜露降下来,屋内渐渐有了湿意。王琳凯眯细着眼,透过床头灯微薄的光亮看着尚还清醒的小卜凡,兀地觉得这张床有些空。

正常形态下的卜凡可能有眼前这团小毛毛虫十几倍大,明明床很大,睡在一起却总是会很拥挤。王琳凯一开始总会觉得不习惯,后来想想,卜凡毕竟长手长脚的,和自己挤一张床也是委屈了人家,体谅着体谅着,到后来没了那长手长脚缠着自己入睡都会感到不习惯。

今晚是他努力习惯的又一晚。

他伸手在小凡身上轻轻拍着,腕上的宽大衣袖滑下来,直滑到肩头——这套睡衣他和卜凡都有一件,今晚他忙得昏头,竟然随手扯了卜凡的那件穿上了。

王琳凯一直觉得很奇怪,明明两个人用的香波和沐浴乳都是一个味道,但他闻卜凡的就总觉得有些不一样。衣服上的香气像镀了层体温,盈盈地把他包了个透。

滴答,房内的钟又走了一格。

“你什么时候才能变回来呢?”

他摸摸小凡小精灵似的飞飞的耳朵,顺手还轻轻按一下他耳侧小小的系马桩。

“按了开关你能变回来吗?”

小凡被他轻柔的抚摸逗得有些痒,咧开嘴咯咯地笑,王琳凯也就跟着笑,眼底的温柔水一样淌了个透。

后来,不知为何,他突然想起来范丞丞电话里说的,色诱。

鬼使神差地解了扣子,露出一片雪白的胸腹,紧张兮兮地和小凡面面相觑了好几秒。结果,小凡没变回来,他自己先红透了。

“王琳凯,你在对一个小宝宝做什么啊……”

他低声责骂自己,埋进被窝的脸颊红得滴血。

一旁的小凡依旧一副天真烂漫的笑容,不解地用手扯了扯王琳凯的衣角。

王琳凯回头看见天使一般的笑容,又禁不住谴责自己,飞快地拢了衣服,不管不顾地把小孩搂进怀里。

“没什么……爸爸爱你。”

没什么,就是有点想你。

至于第二天早上起来,发现自己的扣子没扣,而被怀里的小魔头迷迷糊糊嘬醒的那一刻,王琳凯是真的庆幸卜凡没有变回来。


tbc




【坤廷】仰望 (8)

叁一加不:

  


娱乐圈  /破镜重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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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正廷在咨询室待了两个多小时,与吴进一起出来时,李哥已经在外面靠着沙发睡着了。


  他被声响惊动醒过来,赶忙揉了揉自己的脸使自己清醒。站起来走到两人身边。


  


  吴医生直接对李哥说:“我停了他所有的药。我同意过可以乱吃药吗?!”


  “李占远,安眠药、帕罗西丁和阿米替林这些都别再让他碰。以后每个星期过来一次。”他几乎是有些生气地对着李哥质问,“他现在这个状态你居然还给他接了《城池》这部戏,是嫌他活的太稳当非得来点刺激是不是?”


  


  李哥被骂得哑口无言。他想争辩几句,但这些年练就的莲花舌硬是吐不出来一个字,他呐呐地点头说以后会注意。


  吴进是跟他大学同一个专业的师兄,研究生时在一个课题组带过他。李哥刚毕业时也在心理咨询一类的机构当过助理,后来机缘巧合才进了娱乐圈当经纪人,却被公司一直当助理使唤,这些年来手里真正也就朱正廷一个艺人。


  


  吴进一出咨询室的门,朱正廷曾经嘴里的“善解人意”和“温柔似水”状态便自动OFF。他深夜站在会客厅,毫不客气地将两人挨个劈头盖脸地训了一顿。然后自己喝了一口茶几上的冷茶,让他俩滚蛋,下星期再过来不准再迟到,他还要睡美容觉。


  


  


  最后两人出诊所的门时,朱正廷看到被教训得一脸憋屈的李哥,没忍住笑出了声。李哥作势要打他,看到这孩子难得的笑脸,又没舍得真下手,无奈地摇头拍了拍他肩膀,也跟着笑起来。


  


  回剧组酒店的路上,还是李哥开的车。朱正廷坐在车后座,整个人完全松懈下来,只觉得又累又困。


  


  


  “正廷,你现在对药物太依赖了,这不行的。你自己心里明明很清楚,那些药对你到底有没有作用。”


  


  “压根没用。”在咨询室里,吴医生站着面对他,斩钉截铁地说。


  “一个起源于理性的欲望,绝不会过度的。你是个共情能力很强的人,却非要强迫自己时刻保持理性。你总压抑自己真正的欲望,克制自己的情绪和行为。不管是吃饭睡觉还是拍戏做演员,是生活,不是做修行的苦行僧。”


  


  “你好好想想,你到底想要什么。去拿去争去抢,你得放纵。”吴医生最后给他盖章。


  朱正廷闭着眼睛想吴进在咨询室说的话,回味过来总觉得一年没去他那儿,这一次再见面,他越来越像个搞精神传销的演说家。


  


  


  李哥开着车从后视镜里看他忽然说:“明天公司给你新派的助理就过来了,是个女孩子,挺能干的。”


  他见后座的人没反应,又笑着说:“正廷,下个月就你生日了。后天跟剧组请个假要回公司一趟,容姐说这次生日会的策划全权交给你自己来负责,你想怎么搞公司都尽全力配合。”


  “你的那些小粉丝儿们,都等着这一天呢。上次还有小孩跟我说,你拍辛导的戏要拍半年,通告活动也少,求我好好地给你搞好生日会,让粉丝好好地看看你。她们想你了。”


  朱正廷睁开眼睛听着。


  


  “我后面就去跟上面说了这些,容姐听了压根就没多考虑就说那当然可以,只要你办,不管什么难题,公司这边都会想办法处理。我现在是真的


  .......”


  


  “哥。”朱正廷打断了他,又坐起身说,“我不想办。”


  “正廷。”


  “不办。”他只说了两个字。


  


  李哥没再继续说,在驾驶座沉默地开车。如果朱正廷是跟他撒娇抱怨说不想办,那这件事上头来催一催压一压,就是公司能做主的事。但他每次言简意赅的拒绝,便是真正的拒绝。别人怎么逼,他都不会动摇自己的决定。


  


  一直到回酒店的房间,两人都没再说一句话。李哥在给他烧水泡好参茶后,跟他说了好好休息,要准备回自己的住处时,朱正廷才开口说:“哥,让公司再给我派个助理,不要再是女孩子,不方便。”


  他感慨说:“你看时间过得真快,你陪着我已经有五年了。”


  李哥回头看着他。


  


  “公司要你带新人,别再拒绝了。”朱正廷走过来拍他肩膀,说,“我还想看我李哥成为super agent,是不是。”


  


  李哥愣在原地,完全不知道怎么开口接话。他在这行业里熬了这么多年,终于捧红了一个朱正廷。公司今年年初开始便想给他分配更多的艺人,新签的资优新人也想往他手里放。他替朱正廷接了《城池》这部戏后就担心他精神状态,一直在推脱,说要等拍完这电影再说。


  他从没在朱正廷面前提过这些事,但这孩子一向敏感心细,肯定也有人在他面前说了些碎语。


  


  朱正廷像是往常嫌他啰嗦或是耍赖想干什么他不同意的事一样,推着他往门口走。他很多时候说话声音都十分温柔,带着笑容时更让人如沐春风,他真心实意地对他说:“加油,李哥。以后不管手里有几个超级大明星,别人采访问你带过的最喜欢的艺人是谁,都要说是我好不好。”


  成年人所谓的选择,往往被权衡利弊所左右。他始终下不定决心的摇摆,反而被朱正廷按下了前进键。


  


  朱正廷关上门,便慢慢地收了笑容。


  他揉了揉脸,松缓脸上的笑肌神经,拿着手机静默地坐在了阳台上。 手机里的社交软件连通着整个世界。为了今天白天的拍戏状态,他昨晚吃了加倍的药量。嗜睡,头疼,幻象。这会儿只觉得吴医生说的那些药剂副作用都统统向他袭来。


  


     他先是打开了微博,自虐般地在看前天发的那张照片下的评论,已经被粉丝控评,那些骂他的话被复制黏贴般的称赞淹没了。


  他觉得无聊。退出了界面又上了微信。


  他依旧没有回复任何人的消息,打开了朋友圈,一条一条状态在指尖划过,忽然停顿在一首歌的界面。


  


  是圈内曾经合作过的艺人分享的《夜半歌声》,配文说想念哥哥了。


  


  朱正廷盯着手机页面看了很久,直到屏幕的光亮熄灭。


  他有些急乱地下了阳台,跑到沙发旁找到了绕成一团的耳机线,拿在手里又坐在了窗台上。


  


  已经是凌晨三点多,窗户上因冷热交汇的空气蒙上一层雾水,恍恍约约能看到些外面的光影。他细致耐心地将乱成一团的耳机线分开,而后拿着手机点开相册里被上了密码的视频。


  他靠坐在窗台上,十分认真地看着屏幕上从一片昏暗中亮起了灯光,钢琴和吉他声缓缓流淌进他的耳朵里。


  他用炙热温柔的视线盯着手机屏幕,有人抱着一把吉他坐在高脚椅上,用低沉缓慢的声音唱《夜半歌声》。


  


  


  


  朱正廷二十三岁的生日,下午六点半到九点由粉丝陪着度过了一场狂欢。结束后一回到后台助理便把他私人手机拿了过来,说范丞丞和Justin已经轮番打了他二十几通电话。


  


  他坐在椅子上等化妆师给他卸妆,先是翻看了微信,他上午发给在香港的蔡徐坤问他有没有好好吃饭到这时都没有回复。拿着手机将公司领导和前辈们的生日祝福都一一回复了,才慢吞吞地回了范丞丞的电话。


  


  “正廷,我跟Justin在车上等你,等会儿你出来后,让助理带你来B3的A区停车场,我的车你认识的,记得快点下来呀,我跟Justin已经在这边等你快俩小时了。”


  朱正廷猜到他俩估计是要给他过生日,还是故意问:“干嘛呀。”


  “别装。”Justin抢过手机说,“给你十分钟,再不下来我就跟丞丞去绑了你。”


  朱正廷哈哈笑着不再逗他俩,喊化妆师姐姐,让她快一点儿。


  十分钟后,他顶着一张干净素颜在两个助理掩护下甩开了粉丝的跟拍,上了范丞丞的车。


  


  才成年不到两年的范丞丞驾车技术并不熟练,在超了一个红灯和夹道行驶被人开车窗大骂并对他竖中指后,Justin紧紧抓着车侧顶的把手喊救命哭嚎,被朱正廷在车后座一巴掌拍歇。


  


  车在路上惊心动魄地行驶了两个小时,晚上十点有惊无险地安全抵达他们住的宿舍别墅。


  


  朱正廷一路上都在反复地看手机,等到了地点,才发现两个弟弟把他载回了 家。


  “正廷,你不许动。”Justin下车后赶紧打开车后座的门,拿蔡徐坤特地交给他的玫瑰图案的衬衫领带去把他眼睛蒙了起来。


  


  朱正廷笑着任他蒙住眼睛,心里还在纳闷每次生日一句生日祝福的弟弟们怎么突然开了窍还搞这些玩意儿。


  


  他十分配合地被Justin领着到了别墅门口,两人在外面站了五六分钟。


  


  “我牵着你走,等下要上楼梯,你小心一点。”Justin又开口说话了,扶着他的手臂。


  他笑着没说话,由着Justin领着他一步步跨上别墅的阶梯,每朝客厅靠近一步心跳便加速一分。


  他忽然间便意识到什么,抓着Justin的手稍微用了力。


  


  他眼睛上的领带被摘掉,首先映入视线的,是大片的玫瑰花。


  客厅的地毯上,沙发上,还有楼梯的阶梯上,都铺了一层薄薄的玫瑰花瓣。


  


  客厅里只开了昏黄的小壁灯。Justin不知从哪掏出来个遥控器按亮了正对着他临时准备好的投影仪屏幕。


  


  上面出现了蔡徐坤的VCR。他穿着一身燕尾西装,黑发斜分梳了上去。似乎是在酒店的房间里,对着镜头喊了一声正正。


  他对着镜头笑,说从前年十二月份参加比赛第一次见到朱正廷的印象,说在那边第一次的初雪和比赛顺位排名他们站在出道席位上的第一次拥抱。视频总共五分钟,蔡徐坤说了两个人许多的第一次,朱正廷笑着站那儿看,跟他一起回忆。


  


  VCR里蔡徐坤忽然抬手腕看表,更凑近了镜头说:“现在是香港时间上午八点十二分,我即将要从这里,走到朱正廷的身边。”


  


  “宝贝,生日快乐。”他最后一句话落音,两指抵在唇边亲了一下,用亲吻按灭了屏幕。


  


  有钢琴声响起。范丞丞坐在角落里的钢琴前按响了音符。


  朱正廷抬头看着蔡徐坤穿着视频里的西装,拿着一把吉他从二楼的阶梯往下走。


  


  他解开了西装的前两颗扣子,坐在了一楼客厅中央的高脚椅上。


  他拨了几下弦,和着范丞丞角落边的钢琴声进入了音乐里。


  


  是张国荣的《夜半歌声》,朱正廷看哭了好几次的一部电影同名曲。


  他稍微将曲子做了改编,原声求而不得的悲伤被弱化许多,只余更多的款款深情。蔡徐坤低头弹唱了两句,而后又不经意似的抬头看向他,一句一句将这首情歌唱给他听。




只有在夜深


我和你才能


敞开灵魂


去释放天真


把温柔的吻


在夜半时分


化成歌声


依偎你心门


我祈求星辰、月儿来作证


用尽一生


也愿意去等


总会有一天


把心愿完成


带着你飞奔找永恒


  


  


  朱正廷几乎被歌里的情话钉在了原地,直到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来,他似乎还没有从这份惊喜里缓过神来,怔怔看着蔡徐坤放下吉他,走到他面前。


  


  


  


  配合表演结束后的范丞丞便被Justin拉着跑出了别墅,顺道十分体贴地为他俩关上了大门。


  


  两人往车库走,Justin拿着手机看刚刚录下来的蔡徐坤弹吉他视频说:“我觉得正廷完了,你看见他刚刚看坤的眼神了吗,他估计这辈子都得栽在坤手里。”


  


  “正廷今天真像偶像剧女主角”


  “哈哈哈,他要是听见你这么说,等过完生日非得揍死你。”Justin一边笑一边在软件里剪视频,想找个蔡徐坤没露面的角度,只放前奏的音乐声发社交软件。


  “以前我以为正廷够浪漫了,那是老大没出手啊。真的,要是谁对我这么用心搞这些,我也得爱死他。”


  两人嘻嘻哈哈地笑着聊,将视频独家分享在九人群里给各自在外地有活动的其他成员看。


  别墅里只剩下那俩人。


  


  后面的记忆在清醒时大都不敢去回想。房间床上的玫瑰花瓣,蔡徐坤在他面前缓慢地脱掉西装和一颗颗解衬衫扣子,是只有在闭上眼时才有的春梦。 


  他从美梦里醒过来,一身被yu望碾过的热烫。


  


  不论是父母亲人,师友兄弟。他身边来来回回经历过许多人。


  从年少离家到练习出道,他习惯了许多人的陪伴和离开。他能笑着送给每一人,真心实意愿他们都前程似锦,但唯有一人例外。


  


  他一直站在原地,这些年反复从自我的反抗与克制里逐渐剖露了真心。


      他只想要蔡徐坤。